一、中秋過後,氣溫略降,天陰偶雨的日子越來越多,山上雖還沒有楓紅,但秋的味道已漸漸濃厚。2009年10月10日又是天雨的台北,Banktwo山友們又藉雨放自己免登山假,只好在假日獨自一人徒步捷運地下街、忠孝、仁愛街頭,流流汗舒緩四肢百骸,取得下週工作忙碌的保證書。清晨女兒開車外出,妻又忙著大兒子搬新家的工作,獨自一人看完報紙後,想想也該外出走動散步運動了。

在微雨與涼爽風的吹拂之下,轉入捷運忠孝復興站,站內行人稀少,地下街廣場上只有處處閒坐輪椅的老人們,有些闔眼昏睡,有些無言打盹,而照顧他(她)們的外(菲、越、印…)傭們都聚集聊天,狀至愉快,獨坐的老人們是心靈上的「一個人的世界」,也是行動上「一個人的世界」。在輪椅上行動不自由形同牢獄之災,所以不論是行動上、思想上對老人們而言都是一個悲傷的「一個人的世界」。走在地下街,因為清晨之故,鐵椅上總有孤坐的中、老年人,甚至年青人,有些獨自看書、唸經,有人坐著以無神的眼睛盯著行走的人,在他(她)們寂靜的世界中,也是「一個人的世界」。

在這裡想到每週利用假日與好友們登山,頓覺幸福美滿,心神快樂的小團體生活,是多麼難能可貴。在社會上,不管年青時有多麼英勇,中老年時在事業上、職場上有多麼偉大的成就,老年時那種無助的孤獨感,好像總會襲上心頭,看到週遭的現象,心中總有一陣悸動的疼痛,或許「秋愁」加深了對現實環境的感慨,不過在清晨,行人很少的捷運地下街總有獨自一人「一個人的世界」的孤獨感。

從忠孝敦化捷運站出口轉到忠孝東路上,店面因未到中午開店時間,行人仍然不多,看在眼裡的又是一些獨自行走的人,好像我一樣,拿著雨傘,急急的走,或著披著薄雨衣緩慢的閒逛,似乎每個獨走的人,內心都在思索著孤獨的意涵,在光復、大陸大樓轉角處看到等著紅綠燈的小轎車,也是獨自一人駕駛,想當然,車內的人也是孤獨的,好像每部車也是「一個人的世界」。

到了中山紀念公園,雖然有些中國遊客,背對101天廈當背景,在浮雲滿天,細雨霏霏之際,留下台灣之行的剪影,但是空曠的廣場上,同樣也看到處處一個人踽踽獨行的畫面。唉!今天是什麼日子,為何到處都是「一個人的世界」?看到青天白日滿地紅的中華民國國旗,今年似乎少了很多,原來有關當局說為了交通安全,馬路中間的分割島不要插太多旗幟,這句話60年來好像第一次聽到,也許某些意識型態進步了,或許對自己認同已久的群體性不那麼重要了,否則這個控制一切的時空裡,有這種進步的想法,是否時代又錯亂了?

公園內翠湖環湖步道上,是1999年初我病癒後經常散步運動的地方,還記得當時在深冬之際,穿著厚重的短大衣,也是一個人在環湖步道上慢慢鍛鍊自己的體力,而1998年底的大病,在休養1.5個月後恢復工作,每天仍然與「數字」戰鬥,記得當時體力不濟,剛出院回到家裡,每走5步就精神不濟,氣喘吁吁,好在當時有多位好友利用休息時間或假日陪我在中山紀念公園內散步閒走,由最初的5小步到10步、100步,到半小時、1小時最後延長到2小時。妻陪著走路,到她跑到紀念堂內看書,讓我一個人急步獨走,也在當時由S、C、J、H、L、P…等等多位同事好友們的陪伴,讓我迅速恢復體力,接著拖著到陽明山重新開始中斷5年的登山之行,從1公里開始到一趟10餘公里的行程,慢慢的磨鍊,而得以快速恢復體力,這些過程如今想來加倍感激,回憶當時情景也歷歷在目,心中只有「感恩」兩個字。

Banktwo山友們以及已離開F公司的同事們,在這裡以最誠懇的心情,對你(妳)們說:「有你(妳)們真好,謝謝」。

二、在中山公園內想到了太多以往的情景,心中百感交集,但友情、親情卻滿溢胸懷,久久不能自己。回宅前沿著廣場環視,中華民國今天是生日,但慶典省略了,卻說是為了八八水災,不知60幾年來,依舊懷抱光復大陸重整山河的那份感情的人做何感想?仁愛路上店面仍然清淡,房屋仲介店開市很早,然而在上午時段,卻不見洽詢的人。

路上依然很多「一個人的世界」的人,不論老人、青年,閒閒的走,不像我急忙的大踏步而走,希望能夠流多一點汗水,好為自己不登山做交代。在延吉街口,看到一位中年男人,牽著一對幼小的小孩,也許這位中年人內心裡也是「一個人的世界」,如果是,那麼太辛苦了,寄望社會上都能和樂過活,皆有所養,如果在台灣都不能享有富足生活,那麼60年來台灣前輩們在經濟發展上的努力打拼,要向誰追討該有的成果呢?

今天看來很奇怪,不僅行人孤獨一個人踽行,公園內水塘內的白鷺鷥獨自覓食、小烏龜也單獨遊水,連在仁愛路上小水池的蓮花,也獨自一支開花,難道台灣這個社會變老了,為何沒有成雙成對的人倫之樂,而要這麼多的「一個人的世界」,還好午後「小點」他們將回家了,否則這個週末我將成為「宅男」(當然妻可能會到大兒子的新家)。好友們千萬別淪為「一個人的世界」的人,否則,這麼多年來的友情要託付在哪裡?

2009.10.10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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