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明時節雨紛紛,…」,自從四十餘年前北上工作後,每年三月底四月初都會選擇一個週末假日舉家回鄉掃墓祭祖。今年天候異常,時令已屆清明之際,大陸寒流一再侵襲,全台尤其是北部地區陷入宛如寒冬之氣溫,加上濕氣特重,細雨紛飛,更令人感覺酷寒無比。今日(2011.3.26)全家三部車相約上午十點半在故鄉老家會合與弟弟一家同赴第一公墓的納骨塔祭拜祖先,以表追思之敬。在去年依地方政府之命令墓地香葬者全部「撿骨」重置於公有納骨塔後,今年掃墓特別單純,往年都要依各個墓地行走在曲折凹坑不平的墓地之間,且初春之際,雜草叢生,掃墓真正的需要掃除墓地四周的雜草並且整理環境,添上新土,由於工作關係,無暇親自整理,因此大都先請工人在祭拜之前先行代為整理墓地,好讓我們家族祭拜時節省整理時間。但對家族共同之祖輩,都是每年由我們這一房負責清理,其他四房族人大都祭拜插香「掛墓紙」後即行離去,且不知那一房每年一定搶第一「掛墓紙」就是不整理墓地周遭雜草,因此弟弟極為氣憤的表示,年紀也大了,年青姪子們太過分了。但今年因已全部「撿骨」,不必再為此事惱怒了。台北到故鄉車程約二個半小時,當三部車十個人會合在弟弟家後顯得人氣充沛,加上堂姪新有一女娃,更覺熱鬧異常。當我抱起小女娃輕輕搖動,展展一時之間,竟也不高興,或許忌妒了,立即要他媽媽抱著而且欲哭模樣好似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故鄉每年到清明時節,由於出外人眾多,因此大街小巷車滿為患,今年亦如同往年,停車極為困難,想想明年要在故鄉舉辦上元節燈會,何來場地舉行?又何來停車位置?況且又無高速公路或鐵路直達,真不知道到時交通問題如何解決?第一公墓納骨塔位於新溝與舊溝交會處,視野極為良好,寶塔右前方置有土地公立像,而前方尚有土葬墳塚,但據稱公墓內已「撿骨」得差不多了,如果未來成為另一示範公墓說不定可以將舊有墓地的雜亂無章改變成為一個較為平坦整齊的墓地,設若加以綠化,或許陰森之氣氛可以解除,且通往社尾的馬路也可拓寬了,對來往兩地的行人與車輛將大為方便。

中午在弟弟家,大家都同意買故鄉小吃品嚐,例如蚵仔麵線、麵線糊、炸糕、蚵仔炸、蝦丸、肉丸、肉肥、扁食、糯米糕…,尤其是水餃(目前稱為水晶餃)形狀與台灣各地水餃不同,故鄉水餃獨樹一格。妻本想買些回台北,可惜店家不賣,因無冷凍水餃可賣,只賣綜合湯,即湯內加上水餃、肉丸、扁食各兩粒,不能單獨裝上水餃而已,顯然水餃量少,需求之客戶較多之故吧!想到水餃,更懷念年幼時,父親有空時,會在下午大約4、5點左右,帶我們小孩到店仔口的市場內水餃店,來上一碗水餃湯,在那時節這就是幸福的表徵,吃完水餃後再到市場內說書場聽說書先生講古,記得三國演義、隋唐演義…等等,中國歷史章回小說,很多片段都是在講古場聽到的,或許這也引發我幼年心靈對歷史的興趣也未可知也。如今這些場景都隨時代變異而改變了,如今市場內已無專賣水餃的店家,只有蝦丸、肉丸與扁食而已,真是太可惜了。午飯後略為休息,我們一家轉往台中太平清涼寺寶塔祭拜。

二、由一高轉中投快速再轉三高,經大里到太平清涼寺,目前為枇杷即將盛產期,到太平後,妻一再的說,母親最喜歡吃枇杷,先買枇杷當供品再到寺裡拜拜。3.4斤裝一箱600元,5斤裝一箱1,000元,今年枇杷似乎價格還算平穩,吃起來也很甜,買完後再驅車到清涼寺。記得在母親過世前數年,有一年春節回家時,大年初一下午,母親跟我們兄弟說她要帶我們參觀她新買的房子,大家感到很奇怪,為何母親要買台中的新房?到了台中母親告知轉往太平清涼寺,那時大家方猜到可能是買了塔位,母親與龍山寺的唸經同伴大家選擇在清涼寺納骨塔購買塔位。她自己為她的後事充分做準備,由於已經受戒,因此交代亡後火化,免得蟲咬。到了清涼寺,母親方告知她已買了一個塔位,大限到時就不必勞煩家人了。母親看淡人的生死,從容處理最終休息地,令人感佩。到了去年父親「撿金」時,全家就在討論,到底塔位要放在第一公墓公有塔位還是另選他處?此時大妹表示可送到中台禪寺所屬塔園,但我兄弟兩反對,因不忍他一人在南投之故也。因此較喜歡依然選擇清涼寺,可以與母親為伴。在未決定前有一天妻回故鄉碰到隔鄰一位阿桑對她說,她夢到母親很高興的對她說,我們要買新房子了。妻回來說時大家都感到奇怪,也由於這個夢境,更加重我們決定在清涼寺為父親選購塔位之決心。在選擇清涼寺塔位後,終於父母的靈位最終還是在一起了。世事有時就是這麼奇妙,如果不是母親自選清涼寺,我們應該不會選到台中太平購買先人的靈位,雖說世事難料,但有因有果,卻不得不相信。在回台北的路上,氣溫降至12℃,且過關西後大雨傾盆而下,氣溫驟降,寒冷異常,不想三月天仍然如此寒冷,天候異常都說2011.5.21或2011.12.21或2012.12.21似乎要有重大變異,此時應該「天佑地球」了,因此在地球村裡,不管位處何一地點,都會受到其他變異的影響,例如日本東北福島核災、輻射威脅不只在日本關東或東北地區,透過空氣流動也直接影響北美洲,甚至隨地球自轉空氣流動而飄移到歐洲最後又回到亞洲,當然台灣也逃不掉威脅了。清明祭祖、追思祖先、土葬與塔位的祭拜方式不同,香葬有「掛墓紙」之習俗而進塔則無此禮數,看來對土地公更多加重禮數了。每年清明前後通常氣溫已回暖,有時甚至得穿短上衣,但今年卻直如寒冬,地球天候的改變得要我們珍惜環境不能一再破壞了吧!大地反撲就如同日本東北的海嘯,可不是鬧著玩的。
 
2011.3.26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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