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在秋高氣爽的日子裡,懷著放空的心情,閒步走在敦南樟木與櫟樹爭輝的大道邊。雙眼平視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總是顯現繁忙的行蹤,車水馬龍的大道,各式動車依序急駛,想來都會區的人總有忙不玩的事情在等待著,期待一件又一件的順遂處理。雖然今年第二季以來,景氣似乎又停滯不進了,若干電子大廠的無薪假或者提前休完今年的假期也默默在進行著。無助的行人總是來去匆匆,只圖在夕陽西下前,完成今日的工作進度。至於明日究將如何,或許只有尾隨大環境的變動再作反應了吧!不過,絕大部分的人們,終究是只能隨波逐流,毫無反抗的忍耐。

 “走路”,只是慢步閒逛。

欣賞樟木腳下“邦甲”鳥啄食的勤奮,秋將盡,也應補充體力準備過冬了。臺灣櫟樹開滿紅褐色的花,在樹頂上染上一層紅黃色的畫布,點綴在滿是青翠的敦南大道上。“走路”,心情是放鬆的,只有默默的注視眼前腳下的路面坑洞,“小心別跌倒了”,家人警示的話語,在這一條林蔭大道上,不知被提醒了N次。

記得曾有人說,台北市的道路“路平專案”可媲美日本東京的道路路面平整滑順,但女兒卻說:「開車在台北市主要幹道上,所謂“路平”其實比我們在日本長崎鄉下的道路還不如,看看人家的道路那麼平整順遂,而我們的道路卻東補一塊,西又有一個坑洞,如此“路平”也太沒有國際觀的比較能力了」。臺灣人民一年出國旅行者多如過江之鯽,難道不會體會,不會比較嗎?但是選票卻從來不會反映真實民間的感受,看來人的修為似乎又被某種神祕的元素蒙蔽了真性情和人性了。此時可悲的是“人”,而非“政治”。

走在敦南的起頭,那裡有我初次擔任主管的辦公場所,在1990年代初期在那裡成長又豐富了我後來負責一家大企業的行銷理念發想與策略落實,並且體現了真正的自我正面思考以及切實的落實執行與追蹤績效的實際經驗。無奈的是,在那個年代仍然還有“威權主義”的存在。一種莫名的陰影恐懼仍然籠罩在日常工作的環境裡。今日有人高唱獨立自主,當日卻是擁護威權的積極者,一旦事涉己身利害,卻又放著應有的責任而急往國外避難。如今想來,這個社會也太寬闊而且善良。從來沒有人去檢視一個人一生的經歷,照妖鏡束之高閣,魔鬼都出現在陽光底下,任憑艷陽高照也顯現不出惡魔的真面目。多少歷史人物不也都是如此嗎?

“走路”本不該回憶那些不愉快的過往,然而走在敦南大道上,就是有太多自己親身經歷的往昔閒事,或許趁著還能回憶的當下,也該想想“人”到底是為了什麼才能真正有尊嚴的生存著?

二.週日假期來到,在女兒邀約下,閒走在“鶯歌老街”。我們一早漫步在重慶街與尖山埔路。這個文化重鎮與在地經濟結合的地方,營造了一處觀光休閒的好去處。在石塊鋪路的老街兩旁店面新造與古樸輝映,椰林鉅大遮陰,午前參觀人潮洶湧,陶瓷器具、茶品、衣飾…等等,都有旅人挑選採買。我也不免俗的買了一組琉璃製品。在一個鏡面上有一隻昂首的公雞,羽毛艷麗雄偉,對面則為一隻低首稱臣的母雞,中間有了三隻小雞。第一時間我告訴女兒我要定它了。女兒會心的微笑,她說:「俯首的母雞和昂首的公雞…」,算她心領神會真正了解此刻我的心情。這一段養身的日子裡,或許該說近三年退休的生活裡,心中總有一股難以解脫的不自在,“空間”應是人人需要構造的自我放心的所在,但每每遭受一再的侵擾,“自主空間”成為防禦的重鎮,可惜在養病期間堡壘屢被侵犯,“空間”淪為戰區,所幸在自我調適和防衛得當下,漸漸的恢復自主空間的活動能力,不過仍然不能隨心所欲,在某些時間或空間的束縛下,依然自怨自嘆自主空間遭受剝奪。

雞的琉璃藝術品,回到台北後放在櫥窗內,走進一看,昂首的公雞,俯首的母雞,我也會心一笑,或許還是自我阿Q,滿足一下被侵擾的自尊得以略為恢復,或者說是自主空間的需求較為補足吧!

“走路”慢慢的舒緩氣息,走到後背微濕,心不喘氣息不急,腦海中似乎淨空了,那些煩憂、不平…,一下子似乎完全清理乾淨了。尤其在緩慢運動下,體力又沒有太多的消耗,此刻在秋天艷陽高照下,一支霜淇淋也濕潤了較為疲乏的腳力。我的梅子綠茶放在三峽女兒的家,未及帶出來,還好在午餐時刻“鶯歌甕仔麵”免費的梅仔汁湯,總算補充又滿足了我嚮往的酸甜口感。

“鶯歌老街”販賣陶瓷藝術品,有一位店家女主人說:「有商家為了成本,卻從大陸進口陶瓷品,真不知想的是什麼?」鶯歌向為陶瓷製品重鎮,旅者到此參觀,當以本地產品為榮,如果進口對岸產品在此販售,那鶯歌的文化傳統豈不折損價值?這位女店主的見解令人生敬,所謂在地經濟就應將本地文化創意、傳統產業與當地就業人口結合,才能真正落實在地經濟繁榮地方,增加就業機會的效果。

今日走路,身體舒活,腦筋放鬆,以往緊繃的精神放鬆不少。午後驅車返回三峽,本來坐著看電視長片,但在不知不覺中卻與周公相遇了,直到聽一聲:「阿公,我回來了」,方知斜陽落日又是一天將盡。

三.“走路”閒逛,漫走,週末兩天的假期就在期待走路中非常有意義也很心適的溜走了。走了這麼多路,兩天下來看看計步器也才一萬九千步,距離平均每日一萬步的自許目標,還差了5%,離目標雖只有一小段差距,可惜力有未逮,徒使“走路”留下缺憾!但反轉一想,“不完美”不就是成功“完美”的根基嗎?自己只好再阿Q一次了。
“走路”不是落跑…,是真正放空心思漫步閒走,也將世間一切煩惱事情,例如「佔領華爾街」OWS(Occupy Wall Street)暫時拋向九霄雲外。
“走路”心情輕鬆,紓緩筋骨,順便練練腳力,也為未來一、二個月國外之行儲備體力。

2011.10.23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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