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竿「雷山莒光堡」,大約在20年前,我家帥二曾在此地當兵駐守,他說,炮兵營營部在北竿,一連在高登,二連在亮島•••

北竿舊稱「北竿塘」或「長岐島」,島上花崗岩地形高低起伏落差甚大,是馬祖列島第二大島,華夏大地的宋、元代以來就有漁家寄居,淸同治年間,閩浙總督在北竿島上的長岐、橋仔分別設立馬祖列島僅見的「鹽政公告勒石」。顕然北竿自中世紀以來即有漁工登陸謀生,可謂昭眧青史淵源流長,所以號稱「閩東之珠」的北竿,早已擁有燦爛歷史呢!

1•壁山、尼姑山、坂里沙灘、小而美的坂里天后宮與坂里大宅

旅遊馬祖的第二天,自南竿福澳港搭乘渡船踏浪15分鐘來到北竿白沙港。我們先驅車前往壁山,它海拔298米是馬祖列島第一高峰,山上碉堡林立,站在觀景台平台眺望海洋,雲霧漂渺,海平浪靜,藍天白雲,直抵天涯,還可遠眺北竿機場、晶瑩細緻的塘后沙灘以及附近群山盡入眼簾。導遊指著前方層層山巒之後,告訴我正是雷山莒光堡軍營。
離開濛濛的眼前景物,再轉往尼姑山,標高123•5米,山上設有327觀測所,站立堡內窗前環視四海,眼前青翠山林,起伏山路,前方卻是大海藍天,點點帆影,山海風光亮麗,芒草隨著輕風揮掦,令人流漣忘返。導遊指著北竿島尾端三個小島的最後一處港澳沙灘,指稱即是外商曾經想要投資設立賭場的所在地。但賭場投資案似乎已煙消雲散,因強國政策不容突破而可能被迫放棄。
接著來到坂里沙灘,它是芹山、坂山和里山三座山峰環繞,東南向開口的灣澳,沙灘面積廣達六公頃以上,規模僅次於塘后沙灘。漫步在平坦潔淨,沙質白細的沙灘上,令人心曠神怡,今日站立沙灘上正是觀海踏浪的好去處。走回馬路邊可通往坂里媽祖廟,小徑兩旁設立燕鷗雕像的立柱,它排列成序,終點就是小而美,又是標準閩東建築風火山牆的天后宮。
接著驅車到坂里大宅。唐末河南光州固始人王審之(西元862-925年)在西元885年率18將入閩,並於後梁太祖時(西元909年)立為閩王,後來他的後裔有一派遷移到北竿,興建了閩東式居屋,為石𤩹小窗,內部裝潢以福州杉木作成樑柱或面板,因係重修尚留存杉木餘香。

2•橋仔聚落

橋仔位在北竿之東北部,壁山山陰一座向北傾斜的山谷內,依山傍海,面向閩東,一衣帶水,早年船帆雲集往來大陸,因此橋仔繁華興盛,當時為北竿人口最多的村落。我們在「橋仔漁村展示館」時,導遊說橋仔是馬祖列島廟宇最多的村莊,極盛時有8座廟宇,昔日漁村人口超過千人之多,但漁村沒落後人口流失,成為神比人多的奇特現象。村內三座屋簷誇張彎曲的傳統閩東式建築廟宇合稱三合殿,我們入內參觀玄天上帝廟,是自山頭遠望橋仔的鮮明目標。隨後再登階參拜五福大帝廟,廟內壁上上懸巨大鎖錀一具,而廟的大門卻設在左側牆面另開小門進出,實為一大特色。看山看海,陡壁岩石,蒼鬱林木,一個繁華漁村的沒落,告訴了我們對於弱勢村鎮的經濟復甦與新生,應該以在地經濟的觀點,發展地方特色產業,擴大觀光旅遊景點的修䕶,整建公共建設,支援在地人民回流,並且通過有計劃的宣導,金融與稅賦支援,再通過免費培訓人力引進管理制度,廣為帶進國內外觀光客,以期恢復往日榮景。
我們來到漁村展示館,該舘在清代同治年間為鹽倉,後數度毀棄又恢復使用,到近年改為傳統漁具漁網等展示館,說明了早年先民靠海生計使用傳統捕魚作業的方法。橋仔聚落多屬閩東石屋建築,屋頂瓦片上壓以石塊以防風大掀瓦,小吃黃金餃(俗稱地瓜餃)、水果挫冰多有旅客駐足享用呢!

3•龜島、芹壁聚落

到北竿不到芹壁聚落,絶對會後悔!到北竿好像在西班牙或法國鄉間旅行,山與海,閩東石屋建築,古樸又寧靜,悠閒閒晃令人忘了島上歲月!

沿著海岸公路而行,一座極似烏龜的岩島坐立在海岸不遠處的海中水浪衝擊處,這是芹壁海岸外的「龜島」,島上據說原植有樹木,但因海防關係而去除,導遊說,從此芹壁沒落了,風水之說,聽聽就好。
芹壁位在北竿島北面,面向大陸,傳統石屋古厝櫛比鱗次的高居在山腰間,民國初年豐沛的漁業資源造就了村落的富裕景象,尤其蝦皮致富者眾,今日芹壁民居風貌就是當時形成的。但是1990年代以後,漁業逐年蕭條,人口外流,到了2000年初,聚落保存觀念在馬祖萌芽,隨著藝術家一波波進駐,商業廣告也來此取景,芹壁特有的閩東風情漸為國人熟悉與讚歎,當地政府在2000年展開石屋古厝整修工程,以公辦民營方式,利用經營民宿、咖啡簡餐等廣以招徠遊客。芹壁的美,在於它的質樸無華。我們參拜了天后宮,它建於清同治12年(1873年)已有140多年了,廟貌屬閩東建築風格,禮拜媽祖佑保安康。走在青石板上,看著牆壁上戰時標語,再看看現在的兩岸情勢,簡直令人精神分裂 。我們一行人選在咖啡廳靜坐發呆,窗外藍藍的海,輕輕的風,陽光燦爛的夏日,輕啜咖啡、冷飲忘了時間的流逝,短暫的忘我,似乎也體會了什麼才是悠閒!踏著青石板路,走在石屋前,導遊說:「芹壁是馬祖列島唯一保存完整,並進行聚落保存,老屋再生和閒置空間再利用的閩東式傳統聚落。」質樸寧靜的芹壁,我在午后悠閒的和她共聚一處,好似時光停止流逝,寧靜又不動的美,與時間共長流。

4•戰爭和平紀念公園、后沃海濱公園、塘后沙灘夜賞藍眼淚

在太陽西斜彩霞滿天之際,我們驅車來到位在北竽后沃村,後方大沃山的「馬祖戰爭和平紀念公園」,園區包括戰爭和平主題館、螺蚌山自然步道與06據點觀景台、地下坑道等。受限於時間只能在主題館稍作參觀,並登上觀景台眺望四野傍晚景致。至於軍方除役武器如軍用大卡車、機槍陣地、自走砲、戰車等,則無暇參觀了。
回程路過「后沃海濱公園」,我們在連結塘岐與后沃村二個島嶼之間的公路上徘徊,左右兩岸均為海濱大澳,同樣海水奔襲沙灘,而且經海風徐吹,灘上細砂被吹上公路上,等同一處小型沙漠,沙紋和堆高的細沙,令人不忍踐踏。後來坐在公園石塊椅上,喝著水享受傍晚陽光餘溫,整個人在海風輕拂下,飄飄然的舒服,思緒早已不知飛到何處去了。
當夜晚上於晚餐後,走在月光微弱的濱海公路上,來到了「塘后沙灘」,它是指連結塘岐村與后沃村之間的連島沙洲,以手電桶照射下,可見沙質細緻,晶瑩潔白,故有「糖沙」美譽。今夜來此志在再度觀賞藍眼淚,有幸之至,讓我們再度目睹黑夜海濱層層浪潮下那一抹藍色的水紋,以及亮耀浪尖的點點星光。

離開了塘后沙灘,尋著夜色回到北竿政經中心的塘岐村,它位在風山南方,是馬祖列島面積最大的一塊沙洲平原,村內機關、學校、商店林立,超商也進駐了,故有北竿西門町美譽。同伴們買了元尊陳高、老酒、魚麵、紅糟等名產,也散步在大街上,蕭王府廟還香火點點,遊客似乎不忍散去呢!

註:宏瑞大飯店,馬祖北竿鄉塘岐村146號,Tel:0836-56316。

2015•07•27•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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