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穿越小說
一個偶然的機會,在電子書中閱讀了「大明王侯」這一本書。它描述了書中主角穿越時空回到600多年前的明代洪武年間,由一個未第秀才,憑著機緣與機智,尤其是現代人的智慧,以及對歷史的認識,終於升抵封王的離奇情節,最後是永樂帝沒有「靖難」成功,反而被迫率軍下西洋宏揚國威;而建文帝也沒有外逃出家當和尚以規避大規模的搜捕,反而撐起大明王朝的文治武功,直逼漢武唐皇,號稱「建文之治」。現今的人,反諷歷史流逝的殘酷,冥冥中為歷史的過往,提出了反思和抗議,或許彌補了現今社會人的不平和埋怨,也讓讀者為歷史的失敗者,導出了報復性的渲洩,如果,從這方向思考,卻不也產生若干撫平情緒的功效了嗎?

另一本穿越小說「大明權臣」(作者楊浩,中國九州出版社,2014•02•一刷),主人翁回到明永樂朝,在縣府擔任小吏,卻以現代人的胸懷,想在明代封建社會以凌雲壯志,開創良吏風聲。因此,他挖線索,布迷局,替老父平反昭雪,將黑手官吏繩之於法,他又心懷社稷蒼生,排除萬難賑災救荒,並以正直胸懷,結交正直官員,為民除害,正所謂宦海風險,善始善終,方為正道,權臣良相,上輔君王,下安黎民,正是悠悠五千年流芳青史的最好寫照。在這一本小說中,有一些話,與當前社會現象頗為吻合,因此就以閒散的心情,聊聊自己的心中苦悶吧!

二•為政品格的退化
21世紀邁入沒幾年,就來個應變不及的世界性金融風暴,謂之金融海嘯,台灣在2008年剛好是政黨再輪替,號稱準備好了的執政黨在一片荒亂中,將台灣帶到了決定命運發展的十字路口,毫無創見,不知所措的迷失了國家發展的方向。在這種時空背景下,看到大部分的內閣首長們,不論施政表現,或者講話應對,無不令人噴飯。「做人」,尤其是如何做人,遂成為人們茶餘飯後談論的焦點。君不見,在歷次選舉中,動用烏賊策略摸黑對手,又理直氣狀的指控,運用司法當鬥爭的工具,等到選舉底定,受傷者反而落選而被害殘了。宇昌案就是最好鐵證。因此有人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可惜,現實社會卻又證明造假者依舊堂而皇之的擔任大學教席,社會指責力量直如擊上棉絮,軟弱無回應。哀哉!沒有因果報應的關聯,善惡何以劃分?基於惡意,破壞他人名節,藉以取得不當利益,當事實真相鮮明了,誣陷者卻不必接受任何處罰或賠償,這個社會還有公平正義嗎?無怪乎,有人會說「賤人就是矯情」,一旦人的心賤了,傳統價值,人文思想已完全沒法規範,那賤人所說的任何話語,全部是基於矯情而成了空話甚至刻意騙人的話。社會的發展,假如還真允許這種矯情的人存在,那社會豈能進步,人類生存價值何來精進?

但這種矯情者,敢以謊話羅緻他人,破壞其利益,損毀其名節,其實背後的心理層面都有「借勢」因素存在。它是一種更高桿的鬥爭手段。尤其在近代社會,因為政黨競爭的關係,執政者運用司法、檢調乃至國安體系公然介入侵犯個人隱私、權益者,更是司空見慣時有所聞。尤其在一黨獨大的社會,「借勢」其實是公開的醜陋面貌。有人說這些鬥爭手段,大多數智慧都是從「三國」學到的。所謂「老不看三國」,其原意乃在不欲增加鬥爭的殘酷手段,因為人老更富鬥爭經驗,會加劇迫害程度,從而,徒留悲慘在人間。在特務橫行,司法單位淪為政爭的鬥爭手段時,有人以為「要擊敗一個人,不一定非要得毀滅他,還可讓他因為恐懼而妥協。」這種從人類心靈深處,引發的威脅力,往往令被迫害者無從反抗,乃至全盤皆輸。處此狀況,唯有處變不驚,力抗到底,公理自在人心,只要生命存在,就能奮力爭鬥,不到成功,不到洗刷罪責,永不放棄。因為,「世上沒有無用之物,只有無用之人」。人,自己不爭氣,當然沈淪,神仙也無可奈何!所以,應該記得「氣盛才有鋭氣」,鋭氣就是刺破假象最有力的武器。

三•上天難欺
明代皇帝告誡全國官吏,不准貪汚枉法,因為「爾俸爾祿,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難欺」。道理簡單明瞭,但是究有多少官吏奉為圭臬?明代中葉以後貪污橫行政治腐敗,終致人民揭竿起義,反抗政府欺壓。其實早在萬歷朝時,若無張居正的變革,而讓明代再殘留72載,說不定満族未入關前,已經改朝換代了。對於官員來講,有所謂「鐵打的衙門,流水的官」。任期一到,調動服務地點,人已他去,身後汚名駡言,他也不予計較,臉皮羞恥,誰去照拂?因此中飽私囊,成為為官天經地義的事,更有謂「皇權不下鄉」,官員掌控不了吏員,司吏遂在鄉里稱霸,官員一任三年他調,但吏員永留地方,根深地固的特權關係,更令地方百姓為之膽寒。尤其對於地方士紳土霸而言,也體認「為官不得罪於鄉紳巨室」的事實,所以與地方吏員打好關係,就能在鄉里呼風喚雨,鞏固自己與家族的權益。因此鄉紳巨室與吏員的關係,更讓政府的效益與表現,趨向於腐敗之境。所以在鄉里地方就有所謂「戶房司吏做三年,給個宰相都不換」的鐵道理了。

這種地方司吏的橫行霸道,難道近代社會就沒有這種現象嗎?君不見縣政府的橫霸欺民,强制所謂土地開發,公然霸佔人民土地,幾乎年年有聞。「土地兼併」可是歷來改朝換代的主要原因之一呢!中央機構的吏員,更是遇事則推,餿水油等不法食品,侵犯了人民權益,但有那些吏員主動負責,徹底檢討防範未然?再看看內閣的表現,無知、無感、無措施,乃至無情、推托、諉責,都被指責過。想想,「宋朝的宰相哪個不是起於州縣?不在這濁流裡歷練一番,如何練就一雙火眼金睛?」看看現在的內閣,大學教席充斥,有為則續當大臣,享受榮華富貴,無所為,或無能為,則下台後依舊回大學擔任教席,對他而言,無所懲處,但政務推動幾乎原地踏步,當然也就毫無績效。一位政務官的養成,如果有中低階層的政務經驗,對於政務策略的決定,會因有豐富實務經驗而果斷決定,同時,相信實務推動的思考層面會更為周全,政務的執行也會落實追蹤與進行績效考核。

四。衙門八字開
在社會風氣上,受到物質的誘惑,當與政府單位接洽時,有人會說「這年頭,沒錢辦不了事」,所以當合宜住宅爆發索賄事件等貪瀆案例時,業界都認為那是歷史共業,是一種不能說的秘密。對於業界來說也許就是交際成本的一部分,那當然就是業務費用範疇了。但一旦涉及政治鬥爭,業界所謂的公理立刻模糊了,輿論一定全程批判,用最嚴厲的道德標準攻擊業者,當然也不會放過索賄的官員,不過時間一久,輿論熱情減輕了,一切黑暗的勾當依然按照日月星辰的軌道,繼續永遠進行,只是手段可能更高明吧了。明太祖朱元璋欽定官員貪污60銀兩以上者,剝皮塞填稻草處以極刑。但是,明代官場卻貪腐異常。當然背後因素與俸給未能養廉有關,看看海瑞死後的淒慘家境,官員的尊嚴何在?不過,目前官方俸給不會比一般企業為差,尤其退休優惠制度著實令一般民營企業受薪階層萬般羨慕,因此,營造一個廉潔的官場,去除「衙門八字開,無錢免進來」的公理社會,該是文明社會應有的標誌吧!

小說以古諷今,閱讀過程中有時會與當前環境連想在一起而發出會心的微笑,這就是我沈迷於閱讀歷史小說的動力來源。在地方發生災難時,中央政府因為中央與地方的執政者非屬同一政黨,而不予全力救濟。看看小說中的這一段話「列國紛爭,尚且移民移粟;天朝一統,何分浙東浙西」,看來中央執政者擁有絶大部分的財政權,也該德才兼備,才能稱為中道吧!否則,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當人民受苦時,還在優先考慮政黨利益,何以稱為稱職的宰相?聰明的執政者,應該會用腦筋思考吧!讀史可以聰明,以古鑑今,引為規矩,作為準繩,施政一定義氣和衷,開創文明的萬世基業,立聲名於亙古千秋,何樂不為?

2014•09•19•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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